6月28日，哈尔滨迎来第二个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日。自1994年获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以来，这座因铁路而生、因开放而兴的城市，已走过三十余年的保护历程。站在新的历史节点，城市更新中的历史保护该往何处去？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院综合二所文博文旅东北中心主任、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巩其昌给出了他的思考。

图为巩其昌在“东和昶 1917——宽街文化复合体”内接受专访。新华网发（董一燃 摄）

  城市的发展既需要物质基础的支撑，也离不开精神文化的滋养。在巩其昌看来，理解哈尔滨历史文化保护的深层意义，首先要回答一个根本性的问题：一座城市为什么要保护历史？

  “中东铁路建设带来的多元文化交融，留下了中央大街、花园街、中华巴洛克等历史街区。”巩其昌说，这些街区不仅是建筑标本，是近现代世界历史风云的产物，更是一部立体的城市编年史，诠释了这座城市“因世界而诞生，为中国而新生”的独特历程。

  图为哈尔滨火车站及街边广告桶旧影。（受访者提供）

  在他看来，历史文化保护的深层意义，不仅在于留住建筑本身，更在于创新性可持续地守护城市的精神基因。这些精神密码刻在老建筑里，构成了哈尔滨独一无二的文化根脉，“不可被复制，亦不能被挪换空间”。

  图为《哈尔滨三江闽粤会馆新建议事厅记》石碑及碑额。（受访者提供）

  近年来，哈尔滨在名城保护实践中探索出一条“修旧留韵、活化共生”的新路。依托专项课题研究，全市1310处历史文化建筑完成了数字化测绘建档，为每栋老建筑建起“数字身份证”。在中华巴洛克历史文化街区等核心区域，哈尔滨坚持“修旧如旧、最小干预”，在保留斑驳墙面与残缺雕花的同时，通过“一街区一特色、一院落一故事”的精准施策，引入非遗工坊、文创书店、特色餐饮等多元业态，让百年老建筑在文旅融合的烟火气中焕发新生。

  图为中华巴洛克新商业设计新场景。（受访者提供）

  “要把这个城市还给人民，人民城市人民建，人民城市为人民。”巩其昌表示，可以依托每年6月28日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日”开展系统性宣传活动持续扩大名城影响力，深入挖掘中华巴洛克等历史文化街区的精神内涵。从老道外历史街巷的记忆，到中华老字号和龙江老字号的传承，要让这些故事走出学术圈、走进百姓家，让每一位市民都能读懂家门口老房子的一砖一瓦。

  面向未来，巩其昌强调，要创新活化机制，让老建筑“活”在当下。他建议，进一步完善社会力量参与机制，拓宽历史建筑使用权租赁等盘活路径，深化“保护中活化、传承中创新”的运营理念，实施精准招商，引入更多哈尔滨老字号和特色业态产业链。“保护不是把历史永久冻结封存，而是让承载记忆的空间持续容纳现代人的日常生活。”

  总结历史经验，延续历史根脉。面对“三城三地”的未来坐标，巩其昌认为，这座在砖石中沉淀记忆、在烟火中拥抱当下的城市，完全有能力在保护与发展的平衡中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特色之路。他建议，哈尔滨宜立足独有的历史资源，以故事线串联文化名片，打造出具备“唯一性、第一性”的文旅新业态。“只有构建起可长期运营、良性循环的可持续发展体系，才能真正把沉睡的历史文化资源，转化为生生不息的产业发展优势。”（郭御凤 董一燃）